切葉

Lie In State


*fliqpy第一人称

*ooc有

*用来哀悼某人以及
Happy Halloween☆











“请容许我在这样一个严肃而庄重的日子里接下来的粗鲁无礼。这段话并不是临时起意或受人胁迫,这是一场预谟已久的阴谋,是金瞳恶鬼隐忍多年的爪牙。在褪下虚假的表象之前我要坦白我的虚伪与做作,这算是你们所熟知的面具的最后遗言。我用光滑柔软的皮伪装丑恶的灵魂,用彬彬有礼的假象掩盖腐朽的躯壳,我挂着假笑借你们达成我的目的。为此我欺骗,善变,收割灵魂。但请诸位谅解我,这都是为了一个陈年发霉的约定,我实在是无法鄙弃神前的誓言,哪怕为了他我成为了自己的影子。”


“所以,不管你还记不记得,还愿不愿意听,都给我从棺材里睁开眼睛,看,我正在掘空你的坟墓让你万众瞩目,我正在证明一切。”


“按照你的嘱咐我应该先用饱满的感情诵读和你有关的回忆,‘语言远比文字饱满,亲爱的。’你说过这句话。但我实在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忆你。提到你绿色的眼睛我会想起三天前在街角吃的薄荷冰沙和烟卷上的亮带,说到你难看的帽子我会聊起樱桃树和玉米田,讲到你有些淡薄的笑容我会难以自制地分享我的生命和欢愉。我会越扯越远,话题会从你身上延伸到星辰的边际,我毫不怀疑我会忘了我原本要说什么,导致整段话语逻辑散乱。我并没有在他人面前剖析自己心脏每一个切面的爱好,而关于你的回忆我不得不刨开它把它们取出来。”


“但是神无可违逆,我仍要把那些虚幻的时光倾吐而出——出于对空洞道义的遵守和我从未向你吐露过心声的遗悔。你的嘱咐恕我不能遵守,任何其他人知道更多关于你的细节都会让我心生不满。我要独享你的血肉和脊髓,众生只配窥见皮囊。你可能会笑着挑眉,讥讽我无趣的占用欲,但这你应该从一开始就料到。”


“事情起始于一个深冬的清晨,圣诞节的星期二。松枝轰然倒下,因为你劫走了它们银制的底座。


一个棱角分明的冰块躺在拐角,伸出手拉住我滴血的裤脚,‘哦天哪,究竟是什么东西滴落在我手上竟如此温暖,难道你奢侈如斯用熔融的黄金取暖?’


‘不,只要刨开肠胃这些热度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我蹲下来用刀挑起冰雕的下颚,‘它们总超出你的想象。’


冰雕嘴角弯起僵硬的弧度,‘这么说我苦苦寻觅的一切隐藏在我身体深处。’


‘对的,可怜的冰冻人棍,我就大发慈悲让你被金块淹没好了。’我挑眉捅向他的肚子,拐角处的无聊对话戛然而止,饮血无数的银刃却连着钢柄冻成雕塑。”


“‘哈哈哈,独臂船长的诅咒无人能解,但不得不说他那个冰块小情人长得真不赖。’


‘你脑子抽了去找那个小野人?’


‘我的甜心,旱则资舟,水则资车。在这样一个冷到骨头里的冬天,最有远见的决定就是偷冰块了。‘


‘即使在夏天,你的尸体仍将寒冷无比。’


‘相对地我会永恒的脱离炎热,这样一想真是划算至极。只是可惜了我的黄金,这该死的宿命。’冰块里灌注硫酸亚铁的眼睛缓缓沉淀,下一秒就要变成不规则的晶体。我相当缜密地思考了一通然后用我剥皮时的精准度划开我的大动脉把喷溅出的液体一股脑糊在僵直的躯体上,一点也不在乎神经末梢传来的疼痛信号。‘嘿,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我是一个要冻死的小偷而你是一个路过的凶杀犯,我们之间甚至毫无交集。’温度的变化让硫酸亚铁看起来像某种叫孔雀石的铜化物。


‘我说过我要淹没你,而我憎恶谎言。’我记得我当时是这样说的,至于在我阴暗内心里翻涌的究竟是什么就随它去吧。”


“和你充满睿智的偷冰计划相比,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没有远见的决定,直到后来我们一起躺在礼堂吊顶的铁架上的时候,我手上仍有一个滑稽难看的帽子状疮疤。”


“说到礼堂,是你提议混入高中生的队伍窥视他们的联欢晚会。‘人嘛,偶尔还是想看看充满青春活力的大腿的。’”


“那还真是一个遥远的夜晚。扎着小领结的主持人登上舞台用老套的说辞宣布帷幕的拉开,我们脚下的吊灯怦然熄灭,几柱彩灯开始闪烁,显现出一股迷离恍惚的气场。女生挑染着金发,白色的裙摆在蜡亮的地板上晃荡,万众瞩目中裙裾由于惯性翻到腰上露出的却只是统一的黑色热裤。一个男生穿着看不出颜色的缝着亮片的衬衫在浪潮般的尖叫里弹着吉他,氦光灯照亮他忧郁的侧颜。”


“下方的暖气混合二氧化碳向上涌动像海底不可见的暗涡,用平静的外表将人漩进充满不可抗力的昏沉和漂浮,而我们头顶是黑色的吊顶和隐约露出一颗分不清是属于天鹅座的恒星还是一个取着希腊诸神名字只会反射太阳尾光的卫星的半边侧脸的天窗。有些走音的青涩腔调混合着断断续续的安可在上方的空洞里和冷风和瑟,往后一仰就会跌入星空。长久陷于下方挥舞的荧光棒和混乱的光线之后,会在跳脱出那些热度的时候感到无比寒冷,风不是从天窗里刮来,而是直接从心房穿堂而过。”


“几个女生在班级的节目结束之后把硬糖抛向空中刮起一股柑橘色的热流,游离在外的思绪被糖纸的摩擦声唤回孤高的铁架。你恍然地张开嘴巴,伸手去捞,但捞到镜花水月一场空。‘这里太高了。’我斜躺下来注视那些幸运儿迫不及待地把糖纸剥开塞进嘴里,一个女孩把手里的脆饼塞给了另一个女孩。”


“‘fliqpy,你以后想做什么。’非常突兀地你提起了这个话题,可能是得不到的幸运礼品让你忧虑起这坎坷多灾的一生,忧虑起是否所有甜蜜的时刻对你来说都只是别人的镜像。


我是察觉到了你的迷惘,但很遗憾我对这个问题没有丝毫兴趣。未来这种由时间堆积的东西在第一股岩浆喷涌而出之时就已注定。自从很久以前一个过于燥热的夏日过后,我就明确地知道我眼前只有那一条散发恶臭的道路——我束缚不住我内心的恶魔,我甚至比他更渴求鲜血,我的脚无法在除腐尸以外的地方行走,那会让我感觉我像在甲板上起舞的美人鱼。我黑色的通往墓穴的枯矮小径是独属我的秘密,美人鱼有在无人海面上化成一摊揉着阳光的寂静泡沫的权利。然而你隐匿在阴影里的眼窝和微微攒紧的手指似乎让我无法拒绝——向内坍缩的奇点的魅力无穷无尽。


‘我要带上几把刀去剖开世界,或许因为茹毛饮血得上什么未知疾病而曝尸荒野。我会沉浸在无比温暖的孤独里,纵享远超大麻和尼古丁的极乐。’听完我语调逐渐上扬的拐弯抹角的回答,你讥讽地扯动嘴角,


‘可我不知道。’”


“台上开始朗诵关于青春,活力和人生的意义的诗篇,男低音感慨着时间的无常,高亢的和声宣誓着对过去的忘怀对明日的期待。”


“你打了一个淹没在掌声里的响指,下决心似地斜着眼睛,‘我们明天去抢糖,吃到一辈子都再也不想吃为止。你负责砸烂监控捅死店员我负责搬空店铺,吃不完的话就用那些无聊的甜味块来砸nutty。哦,对了,你知道刚刚他们撒的糖是哪里买的吗?’‘塔下的flata。’你挑挑眉向台上场末合唱的人群脱帽致敬,‘滚去过你们该死敞亮的生活,我会比你们谁都自由。’”


“就这样因为你单纯的嫉妒,我种下了糖尿病的诱因。我并不喜爱甜味,但你得允许我睹物思人,在剥开流着蜜糖的包装纸的时候假装时间不曾流逝。”


“斑雀总是一次次地将我从初秋掩埋在落叶下的梦中惊醒,血管仍像那时宿醉后随着电话铃音剧烈跳动。我烦躁地掀开有一阵子没洗的被子,划动屏幕上的绿色按键。“什么毛病现在打电话?’


‘现在是弥撒的时间,呃,确实有点早。’


‘弥撒?不要告诉我你这个沉迷于一切被上帝禁止事物的家伙突然改邪归正决定洗涤自己罪恶的灵魂了?’


‘上帝不会接纳我的,他把我放逐。我在冲一打啤酒祷告。’


‘我头痛的要死需要点啤酒安神。’我坐起身,套上外套,‘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你桌上至少还有半打。’


‘就算你现在来也见不到一瓶啤酒,嗯,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来。’


‘你才几个小时没见到我就这么饥渴?’


‘原来这是饥渴吗,真没想到我竟然那么爱你。’电话里传来你轻蔑,苍白的笑声,‘其实我本不打算打这通电话的。但是看到我肮脏的血不停在阳光的精华榨取的汁液里晕染,我突然有点彷徨。’”


“‘我之前总说真正完美的死亡应该是悄无声息的,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脱离存在本身,从彩霞和汇聚的日光下消失。但这个时刻真正来临,我发觉我是如此的怯懦和表里不一。’


‘我恐惧一个人载倒在这鼠类的住宅,然后太阳照常东升西落直到我的债主或房东忍无可忍屋里的恶臭破门而入——我腐败的支离破碎的尸体才被发现,也许一只蛆虫会抬头替我给他们一个灿烂的微笑。我会像我本来就是的那个垃圾那样死去、被遗忘,连唾骂也不会有。在很早之前我已想通,这些事无可厚非且无能为力。但是,我还是感到恐惧。’


‘那你就把你割开的手从那缸傻逼啤酒里拿出来,绑上炸弹去刺杀美国总统。很轻松你就可以万众瞩目。’


‘这不是我所期待的真正死亡式的死亡。’


‘你渴望着你唾弃的事物又渴望两者兼得。这通电话正说明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人,贪婪和软弱无能者。你不够格获得完美的事物,所以,听我的,扎好你破破烂烂的手,肮脏地活下去赎你的罪。’


‘不,fliqpy,太迟了。无论是救赎还是其他一切的一切。我有告诉过你吗,我其实是精灵的后裔,要不然我的血液怎会闪耀如斯我的躯壳怎能如此晶莹。’


‘Damn it.你他妈给我听好,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冲向黑褐色的门重重地把它踹开,层层叠叠的落叶在我脚下不断发出惨叫烦不胜烦。


‘真的吗?’电话里传来你微弱的嗓音,有些颤抖,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在哭。


‘当然是真的,杂种。我向神起誓。’风鼓起我的外套,口袋里的小刀和硬币叮当作响。秋日澄澈的天空让我想到了圣诞节的某场雪。


‘是吗。那就好了。’你的声音剧烈颤抖,这下我十分确定你哭了。我实在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哭,就只为了我一句无足轻重的对生命的承诺?一个人决意去死之后会为了生命而哭泣是何等讽刺和悲哀。


‘那么fliqpy,再见。还有最后一次,我爱你。’几乎是一段呓语通过无线管他是该死的长波还是短波在漫长的旅程后折入我的鼓膜,紧接其后的是死神轻柔的呼吸和寂静的脚步。我很熟悉那甜美的沉默,每一颗火炮的轰鸣下都是那样安逸的静谧。”


“是死亡。”


“我站在街上,所有银杏树摇曳树枝发出癫狂的笑声,街沿亲吻的情侣像肮脏的杂余。我很快发觉我是个绝无仅有的傻逼。”


“终我没有去你那破烂出租屋见你所谓发光的血液和透明的尸体,我暗嘲你愤懑的债主被你拙劣的把戏蒙蔽,但饶是如此我仍困与你的死亡。你卑劣的诡计竟能奏效,我竟会向神许下誓言,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陈述和追忆告一段落,我不是说书人旨意只在提醒这世界,曾有这样一个人:他吸毒,抽烟,酗酒,赌博且牌技高超;他有烟绿色的眼睛和锈绿的头发,喜欢戴一顶同色帽子;他是他小镇上的神偷,用氪石击败英雄;他度过了二十八个圣诞节收到过两次礼物——一个眼罩和一只浣熊;他勇敢,表里如一,不曾作恶;他拥有自由而精彩的一生。”


“哦,什么?我听到有人说我坠入爱河。请绝不要误以为我深爱。爱这个动词所包含的内容超出我的能力范围,神并没有给予我深爱的天赋。况且爱是粗浅的,它炽烈却仅仅是炽烈,它扰动心绪却仅仅是刻骨铭心。我更愿意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形容成一种厌倦和疲累,久而未犯的毒瘾。在每一个分秒你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血管里奔涌轻松明快的液体,但是在每一个平凡无奇的午后和每一个昏暗舒适的角落,你都会无比强烈地意识到他蛰伏在你自以为的洒脱中。他是缪斯的噩梦,日复一日地出现在你眼角的余光中。”


“想必我从未料到将有那么一个人,那么一个卑鄙、低俗、无耻到下贱、相貌平平身无长处——这些词加在一起莫名其妙的还真真就是他shifty——的人会将他的名字刻上我的脊髓,在毫无自知的情况下绑缚了我的一生。所以总的来说我是恨你的。我未能去摩洛哥的某个偏远村庄,悄悄煮食过路人无辜的心脏,用他们的尖叫维系我的心跳。我的金瞳不再滚烫,我的犬齿不再尖利,我的灵魂不再肆无忌惮,我未能实现我在鲜血中拥抱生命的梦想。一切都是因为你,你笑嘻嘻地离去把我推向荆棘。多亏了该死的死亡。”


“最后,我祝你在地狱中接受永恒的炙烤。”


“这样我们才好被投入同一锅高汤。”


一周


*shifty中心

*莫名其妙的产物




shifty的生活极有规律。周二,周四,周天在大街上逛荡,出入各种奢侈场所,借机摸走西装男或薄或厚的钱包和女性脖颈上闪闪发光的各色珠宝。周五赌场的老虎机开放,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把钱换成一个个筹码,推进亮着彩灯的无底洞。有的人喜欢交响乐,有点人喜欢摇滚,有的人喜欢听屁声,而shifty沉迷于老虎机的铛铛啷。周六shifty有大事要干,这维持着他和他亲爱的弟弟不至于饿死。他们要一起越过国境谎称要去探望病倒在墨西哥的母亲——事实也的确如此,然后帮一伙毒贩把装进密封袋的天使粉塞进肛门带回来。刚开始干这活的时候shifty有些不适应,不过他很快习惯了。虽然都是用屁股赚钱但他觉得他比男妓们好那么一些些,至少他不会染上什么莫名其妙的病也不用迎合老男人奇怪的癖好。周一和周三shifty没事干了,于是他会选择到学校补觉。他灾难片一样的家隔壁是一个年老色衰的妓女,每天晚上专门接待重口味的客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家楼下是一个成员都纹着黑色蜥蜴的组织的秘密——众人皆知——屠宰场,这个组织还不算太糟,不会发出什么怪声音来打扰他的休息,但总是有一股恶臭从地板上传来。shifty有时候会和lifty蹲在地板上的裂缝旁一边喝啤酒一边看免费的猎奇电影,他总觉得这对lifty的成长不好但无可奈何,况且他也热衷于此。

【洁刺】某天

部分来源于水形物语

私设有√

petunia从床上醒来。清晨发白的阳光透过冰蓝色的窗帘变成满室充盈的湖水,她打开洗手台上的柜子清点着里面按颜色深浅排列的浴盐。手指抽出细碎的紫色花包,略带氯气色泽的热水泛起层层叠叠的细密泡沫。petunia把自己沉进百结蜷眷的香气里,水没过她的脖颈,泡沫盖至她的下巴。

她很喜欢被水包裹的感觉,所有附着在身体表面的陈乏无味的絮屑和尘埃都会溶解消逝,余下的她真真正正属于她自己,只有petunia和一颗怦然跳动的心。

桌上煮蛋器的齿轮走到尽头,发出旮旯旮旯的响声。petunia装作听不见煮蛋器急促的喷气声,泡在水里看着蓝色的天花板发呆。明明蓝色的补色是黄色,petunia却在移开视线的那一瞬看见了有星星点点白色颗粒的柔顺红色乱麻。她躺在浴缸里注视那假象中的红色,就像每一节无趣的课上她做的那样。petunia数着白色发卡的个数,从一数到三十七又从三十七数到一,往复如此。她想了很多事情,夜间飞翔的候鸟,逝去的春日,摔在地上的笔,燃烧的纸张和昏暗的光线。种种因素促使下她做了一个决定,关于早已确认的事。

水渍顺着纤细笔直的小腿滴落又被浴巾柔软的绒毛擦拭干净。petunia穿上烫平的校服,拢起黛蓝色的长发,用发夹别起过长的刘海。她把鸡蛋塞进牛皮纸袋扎好,又在一阵缄默的注视以后把纸袋拆开,从本子的夹缝里抽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信放了进去。信里提到了大朵的山茶和白羊,却在芍药和双子的季节终于决定被送出。petunia不想去修改里面的字句,主题一致便无谓词藻。倒不如说这种微妙的差异更能演绎她的心境。

petunia在学校门口碰到了急匆匆往里跑的flaky。衬衣没有扎进格子短裙,蓬松的红发在无数发卡的努力下仍显得自由散漫,不规则的雀斑下些许红晕,早间的精灵。flaky看见了petunia,她停下脚步,“嘿,petunia,”flaky高兴地挥着手。

petunia笑了一下示意她听见了。她在思考如何把装了早餐的纸袋递给flaky,她不能直接把它给她,这显得太过热络亲密,她得自然,毫无嫌疑地把它给她,好让万一被拒绝后自己能解释这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petunia无法容忍尴尬和疏离。

“你怎么站在这?”flaky走过来拍了拍petunia,“快迟到了。”

“呃,我有点东西想给你。”petunia几乎要窒息而亡,脑子里构思了无数种发言方式结果说出口的竟然是最笨拙的那个。她垂下头,让头发遮住紧抿的嘴唇和flaky几乎点着她的眼神。

“诶!”petunia隔着头发能看见flaky红瞳里的流动的波光,“是什么?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嗯,我的意思是我早餐带多了,你要的话我可以分你点。”她攥紧手,抬头看着flaky和她背后一望无际的晴空。

“谢谢你petunia!我刚好没吃早饭呢。”当然啦,你每天上午抱怨好饿我都听见了。

petunia拆开扎好的纸袋,犹豫了一下把那个煮好的鸡蛋拿出来放进了flaky的手里。“鸡蛋不介意吧?”

flaky笑得很灿烂,“不会不会,我特别喜欢鸡蛋。”这也是当然啦,我知道你的便当里面每天都有。

flaky着手就开始剥那个蛋,很神奇,往常在petunia手里都会碎成一块一块的蛋壳完美的分成了两半,白色的椭圆脱落在她的手中像是孵化。petunia看着那个蛋,像看着某种传说中的异域生物。

钟楼传来气体震荡的波动,两只隐秘在枝叶间的鸟儿腾飞而起。flaky惊叫一声,飞快地把鸡蛋塞进嘴里。“唔,酷一店,迟盗叻!”她拉起petunia的手就向前跑,没有顾虑没有迟疑。

petunia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开,手指接触的纹理和温度陌生而滚烫,血液跌宕起伏。前所未有,令她不适。有什么在提醒她:这只手没有洗净!是的,上面还残留着孵化使灵的魔力。这是污渍污渍!是的,这种魔力也是一种污渍,它属于不洁。快甩开!是的,确实应该这样做。

但她还是没有甩开flaky的手。她紧紧拉住了她向前跑。

就像她没有送出那封信是不愿它被当成玩笑。



【觉军觉】Firey

瞎写一通……





布满污渍和湿泥的帐篷一排排挤在壕沟后的山侧,土灰色的蛾子铺着厚厚的尘灰聚在稀稀落落的火光旁。石土和枝叶挡住了飞溅的火药碎片和残肢断臂,却留下足够大的孔洞让下界的冷风穿堂而过,带来死亡和硝烟的气息。



没完没了的该死的枪声和没完没了的焦烂的血液,几乎没有的消炎药和变成氧气溢散的双氧水。flippy拿着绷带和托盘给他们唯一的栖生之所下了这么个定语,芝加哥燃烧的地下屠宰场。不过他并没有贬低这个营地和这场战争的任何想法——这是军人的荣耀——他只是害怕。害怕火炮,尸体,心脏被贯穿后刺目的鲜红,发黑变臭的脑浆,明天和死亡。而胆怯很不巧和死亡挂钩。恐惧来源于恐惧,真是讽刺。



潮湿的孢子植物疯狂滋生,它们盖住阳光,榨干空气,像神经元一样深入每一个器官和组织,将它们的废液倾倒进所有空余之处,它们无处不在。flippy深深地吸气又再度呼气,他希翼空气中的化学元素能杀死无孔不入的某些东西——就像它杀死其他所有人那样——然而他只呼出了些许苔藓碎屑。


flippy摇了摇头甩掉在医疗队沾染的垂死气息,掀开帘子,矮身走进帐篷。没有点灯,只有模糊黑暗中的火星和缭绕烟味能显示出fliqpy的存在。在黑暗中有那么一瞬间flippy以为帐篷里其实是一片空虚,fliqpy和sneaky还有mouse一起躺在后山的小土包里——上面有flippy写的几句话:致我最好的兄弟和从我身边夺走他们的伤口感染。错觉向来是一种糟糕的预感,他强烈需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就着土里的模型虚构出了一个fliqpy,虚构出了一个用癫狂的金色火焰烧尽杂草来拯救他的人。如果是的话他可能会发疯——倒不如说他已经疯了。



flippy颇为谨慎地摸索着坐到fliqpy旁边,虽然因少了两个人而空旷的帐篷不需要他在意会不会踩到什么。他反复确认大麻烟卷燃烧的呛味真实存在,然后飞快地把烟从fliqpy嘴里拔出来塞进自己嘴里。滤嘴上的湿热让他安心——或许是尼古丁和大麻的共同作用。



“damn,这是最后一根了。”fliqpy伸手去抢那点微弱的火光,flippy没理会他,侧身点亮油灯。黄铜色的火苗碰地炸开,灰白的烟雾袅袅融进烛油和被褥。


fliqpy的眼睛总是很明亮,哪怕是在现在这昏暗的光下。flippy并不是单单看他的双眼感受到的那种明亮,而是从他的眉目,深邃的眼窝,嘴角的划伤,沾染火灰的耳廓,失血后单薄的面色,松垮的衣领,锁骨上的疮疤,它们整体散发出来的某种张扬的微光和气场感受到的。不用仔细地打量他,你随意一睹所看到的他身上的任意一部分都会让你的脑海里浮现出某本亢长曲折的书里一个毫不相干的段落——凌晨三点的十字路口,离别后的夜晚,恒星的死亡——一个让你联想到炽热与静穆,混乱和与其相冲突的事物的段落,你会突然意识到词句的美妙和它隐隐约约暗含的难以言喻的真理。那是一种扑面而来的潮水一般强烈的感觉,但你却无法捉摸水中到底是什么牢牢抓住你的眼球,将你扯向深处。


flippy其实有点嫉妒fliqpy,而他的嫉妒在这一刻膨胀。为什么当他在腐败的枝叶里苟延残喘的时候,会有一个腿被打瘸的人坐在高高的树顶上享受和风而自己还该死地觉得他就是消失已久的日光,是觅而不得的救赎?大麻使人疯狂。


flippy有些烦闷地摁住fliqpy不断试图抢夺烟卷的手,把扰乱他神智的罪魁祸首重新塞进fliqpy的嘴中。“躺好,我给你换药。”


“换药?你确定不是纱布?”fliqpy支着手臂起身,看了看托盘里见底的药瓶,“无所谓,反正腿没断死不了。”


flippy非常粗暴地把fliqpy腿上有些发黑的纱布扯下,开始向伤口周围撒上瓶子里硕果仅存的几滴药液。那个模糊可怖的创口使他心慌意乱,血,肉,褐色的结痂,坏死的肌体交替出现在他面前,围绕他欢声笑语。flippy逃避似地快速给fliqpy缠上干净的纱布,尔后突然停顿,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手掌里。



“sneaky死之前也是这么说的。”指缝里传出苦涩的音节。



“还有mouse。”fliqpy盯着烛火下不知何时爬进来的一只首尾相连,不停颤动的四翅膀怪物,面无表情,“他说自己是天选之子。”




烛火孤独地烧着一段属于两个人的漫长沉默。




然后又是突然之间的,flippy拽过fliqpy的领子把那根烧到尽头的烟卷扔到地上——他懒得管这是不是有安全隐患。他强迫fliqpy几乎和烛焰融为一体的金色双眼对上自己的眼睛,fliqpy透过虹膜上荧绿色的斑点陷入一片错乱的森林——又在湖泊一样混乱的绿色里看见混乱的金色。



接着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又毫无章法,他们接吻,品尝彼此口腔里烟草的余韵,他们抚摸对方,手指顺着咽喉,锁骨,腹部下滑,他们陷入迷幻和癫狂,忘乎所以。



在晃动和喘息中,他们没有注意到火舌悄悄舔舐上飞蛾沉重的翅膀,那两只交融的飞蛾也没有察觉到。即使它们正在燃烧。





可能他们必须燃烧。









【英觉】食尸鬼

大概设定是英雄splendidx食尸鬼fliqpy

ooc有

细节什么的别在意…

可以说是脑补产物了


splendid站在阴冷小巷的尽头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尸体。这是这个月以来的第四起案子。splendid追查了这个爱好啃食的凶手近三个月,却连他的影子也没有摸着。他一向的拿手绝活时间回溯突然失效,所看到的过去只有受害人凭空被开膛破肚,啃噬殆尽。没有特定的犯案时间规律和对象,也没有特定的凶器,寻获半天所得到的线索只有某个关于金瞳食尸鬼的都市传说。

splendid以英雄的名义起誓,只要他清醒着,欢乐树上发生的每一起恶劣事件他都了如指掌,而这凶手脱离splendid的掌控之外只能说明在他残忍杀害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时,splendid正安然入睡。英雄发现了问题就要改正,夜色越见深沉,他一改平日严苛的作息习惯,继续在欢乐树上游荡。他走进酒吧后的杂乱小巷,穿过寂静无人的树林 ,巡视天桥下隐秘的桥洞。没有血腥,没有尸体,没有食尸鬼。不过splendid乐意于这种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总比一地血迹和惨痛好的多。

结束追加的夜间巡查,splendid打了个哈欠,混进从酒馆出来的酒气熏天的人群,向他的松果小屋走去。酒鬼们大声呦呵着,因为一滴不小心飞溅的呕吐物而辱骂彼此,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二次发酵的酸臭和人群氤氲开来的蒸腾热气。周围愈演愈烈的阴冷空气再也无法刺激splendid麻木的神经,他几乎溺死在酒鬼们粗鄙的幻境中。云雾遮挡下的月光混合着脚下死寂百年的地砖和遥远东方传来的凄厉惨叫淹没在一片朦胧的噪杂里,splendid脑子里关于食尸鬼的混乱思绪彻底搁浅,被汹涌的潮水打磨得只剩下残骸。哦,等下,尖叫和食尸鬼?splendid猛然回到无星的夜空下,冷谧的空气充斥他的腹腔。

在醉汉的惊呼中splendid腾空而起,隐约间他看到了远处一双在月光照耀下的狰狞骨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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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lendid看着面前被他牢牢绑在椅子上的食尸鬼,伸手拎起顺着他锁骨不断下滑,在地下室幽暗环境中反射出冰冷光泽的金属铭牌。fliqpy吗……。

“那么fliqpy先生,审讯开始了。”

fliqpy挑挑眉,颇有些不屑地看着splendid,“大英雄,审讯这种工作还是交给警察来做比较好吧,我否认一切你对我的指控。”

splendid搬了张椅子在fliqpy面前坐下。“我可不认为警局能够关住你,我也不需要你坦白罪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绳子是sniffles的特供,你割不开。”

“啧。”

一把碳钢折刀角度刁钻地划向splendid的咽喉 ,他往后仰去,在椅子即将倒地的瞬间向旁侧身,捉住了一道高速移动的光影。fliqpy低低的骂了一声,翘起椅子用椅背狠狠砸向splendid的下腹。splendid在破空声响起的刹那疾退两步,椅角堪堪擦过他的蓝色卫衣。站定之后他贴心地扶起连人带椅摔在地上的fliqpy,顺带摸了摸对方肩胛骨下两个凸起的骨刺。splendid按了按,表面有些粗糙但却透露着不可侵犯的坚硬和肆无忌惮的尖锐。那翅膀被折断了还真是可惜。

“放手。”

splendid后知后觉地放开摩挲着fliqpy肩胛的手。“抱歉,会痛吧,”他重新在fliqpy面前坐下,“我只是有点好奇,没想到都市传说中的食尸鬼竟然真的存在。”

fliqpy的脸沉浸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但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烦躁。“你不会只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把我绑在这里吧。要为民除害可得快点,毕竟反派死于拖拉和话多。”

“诗人从不凶杀※。不过为民除害还是必要的。”

“我打算让你融入正常的社会生活。”

“简单的说就是,我要感化你,把你变成人类。”

“你脑子被猫尿灌傻了吧。”语调讽刺而轻蔑。“天鹅能变成野鸭?”

“只要剪短它的嘴,拔掉它的翎羽,杀死它的高傲就好了。”

“还有,我从不喝啤酒,Tequila比较合我的胃口。”splendid走出地下室,阖上门。“晚安fliqpy,祝你在椅子上睡个好觉。”

“Fucky bitch.”门后传来fliqpy沉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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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后窗意外地对着东方,几缕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fliqpy的手上。他摊开手掌又再次聚拢,牢牢攥着金色的光线。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眼球。手掌骤然缩紧,金光炸裂。

fliqpy抬眼看向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splendid,“你为什么端着一坨粉色的东西。”

“桃心慕斯怎么能用坨来形容!”

“桃心,又是桃心!墙纸都是粉色桃心!你不会连内裤都是桃心的吧!”

“呃,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shit,当我没说过。”

splendid给fliqpy带上一个脚铐,然后松开他的绳子。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他开始转移话题。“不过你能注意到我的墙纸我很高兴。为了贴他们跑了四家装修店。”

“要尝一口吗?”他把慕斯放在桌子上。

fliqpy站起身,让他被绑了一天而麻痹的四肢舒展在明晃晃的光线里。“我不能吃人类的食物。”

很好,关于桃心和内裤的讨论结束了。

splendid看了看fliqpy在阳光下闪耀的绿发又若有所思地低头看向面前晶莹剔透的慕斯,思绪扩散。也许可以在墙上挂一个绿色的钟,要吃多了人肉之后那种层次分明的绿,像种着银莲花的澄澈液体,夏日疯狂铺张的荷叶,阳光下颤动的发丝。一定很好看。“慕斯是神的礼赞。”

“不吃。”

“真的不吃吗?特别好吃,你绝对会爱上它。”

“小学生吗你?”因为光线充沛,所以splendid能清晰的看到fliqpy的表情。不爽,非常不爽。

“既然这样,那我就没办法了。”他把手伸进口袋,按下了一个开关。

滋滋——

电流从脚踝钻上脑髓,fliqpy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絮乱的电子在血液里奔流,战栗每一根神经和每一个细胞。他在阳光下抽搐,几乎像在翩翩起舞。splendid蹲下身,扳过fliqpy的脸。阿,强度调太高了,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珠都翻上去了。不过这失神的模样比刚才看起来顺眼多了。

“吃,还是再来一次?”

“Be your daydream,hybrid。”咬牙切齿。

splendid掐住fliqpy的嘴,蛮狠地用茶匙撬开他的口腔。他掰下一块蛋糕用手指夹住深入fliqpy的咽喉,缓缓把它推进深邃炙热的食道。

“放松,我不会弄痛你的。”

fliqpy挥拳打向splendid,但电击后的余韵让他全身疲软,拳头落在splendid身上更像一记软绵绵的抚摸。他试图用他尖锐的獠牙咬下那双不断向他身体内部塞入某种冰冷滑腻又略带香甜的东西的手,但却只衔住了那支茶匙,以及,深切地含住了那只手。

splendid轻轻刮挠fliqpy的食道内壁,努力想使fliqpy放松下来,但没想到他咬得更紧了,似乎有想把茶匙咬断的意思。手指陷在紧致柔软的食道里,小半个手掌被湿热的口腔包裹,黏膜的纹理顺着皮肤传达到大脑,splendid有点心猿意马。

How to say,it is fantastic.

像喂腐甲症的龟一样,splendid以一种超乎他自己想象的耐心,将慕斯一点一点地全部塞进了fliqpy的胃。他颇有成就感地擦去手上的消化液和粉色糖浆, 然后被一把茶匙正中眉心。

fliqpy摇摇晃晃地起身冲他树了一个中指,又突然重重砸在地上开始了剧烈的,不可抑制的痉挛。他看着fliqpy在地上颤抖,极度扭曲地弓起身子,以一种异样的完全不可控的生理性的姿态呕吐起来。splendid的劳动果实在几声痛苦压抑的呜咽中完成了一次回溯,它们迫不及待地回到新鲜的空气和阳光里,留给它们的临时旅馆一片空洞战栗。

几乎像是粉色的血液奔涌而出凝结成湖,而绿色的湖仙被自己的湖水毒死,金色的翅膀脱落沉没。

童话式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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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lendid对着面前的鸡蛋和吐司陷入了沉思。是鸡蛋煎吐司好呢还是三明治好呢。昨天他做了海鲜意面,前天煮了小米粥,大前天是黑莓披萨。虽然fliqpy在那天糟糕的喂食之后不再需要他亲自动手,但无一例外,那些食物全被他吐了出来。splendid算是了解到他说的不能吃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他并不在乎。东方有一句谚语,心诚所致,金石为开。splendid相信自己为了让世界更美好的心愿能改变食尸鬼DNA链上的蛋白分子。毕竟心想事成也是他超能力的一部分。

经过慎重的抉择以及对膳食平衡的关注,splendid烤了一份南瓜牛奶鸡蛋焗吐司。他思索着今天要如何防止fliqpy的呕吐,走向了地下室。

夕阳照不进后窗。只有溢散的红云所折射的光芒透进来,把粉色的墙纸染成深红。splendid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不太好使用修辞,就是血腥味。他看向墙角,正对上fliqpy浸染在血色中的金色眼瞳。血从他的手上,唇间滴落,又尽数被舔舐进舌间。fliqpy啃咬着手上的皮肉,吮吸破裂血管中涌出的红色液体,咀嚼骨上沾附的肌体。带着极度的愉悦和满足。对血与肉与生命的渴望占据了他的心智,他融进一片深红。

看来fliqpy是真的饿坏了。splendid想着。

短暂的思考过后,splendid捏起fliqpy的下巴,强迫他离开几乎露出骨头的手。他以一种异样的冷静将手腕塞进了fliqpy的嘴里。他说不清这是为什么,怜悯,同情,正义,乐于助人的本能,反正他就这么做了。那短暂的思考时间他脑子里闪过的是一串串从未见过的文字,浮现的是某种强烈,却被那从未见过的文字遮挡的想法,但他并不混乱。他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却无法理解目的。他像一个厌倦了点钞的点钞员,感受着fliqpy的牙刺破他的皮肉,血液和唾液混合在一起包裹他不断涌出血液的皮肉。splendid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姨妈庄园吃的李子,也是这样的感觉,某种迸裂与愈合,死亡与鲜活。

充斥地下室的红色一点一点褪去,世界显现出他原本的黑暗和沉默。很安静。又有一些聒噪。血液无法停止奔流,心脏仍在冲撞,舌尖和血肉的交响缓缓轰鸣。

疼痛久了之后对痛觉就不再敏感,splendid不断合拢又被不断撕裂的皮肤能感觉到fliqpy的每一个动作,他牙齿的碰撞,几尽柔软湿热的旖旎舔舐。fliqpy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跪在splendid面前饮他的神的血肉,为了自身的救赎。他的脊背弯曲,线条流畅,披着约旦的羊皮。

没有声音,只有动作。很安静。让人想干点什么。

把他按在地上,弄乱他的头发,啃咬他的脖颈,吸吮他的舌尖,让他尖叫,让他放荡,破坏他的疯狂。

没错,就是这样,占有他。

指尖悄悄伸向蓬松的发丝,触感像阳光下奔跑的黑猫,夜里摇曳的薰衣草。

身体慢慢贴近,粗糙的布料传来滚烫的温度,外套上的金属略有些铬手。

splendid被食尸鬼带有迷幻作用的唾液麻痹的神经忽然察觉到血液中沸腾的气泡,死去的理智横渡三途川回到现世。

我他妈在干什么。

他推开伏在他身上的fliqpy,匆匆冲出地下室,血滴溅落。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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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相安无事地过去。splendid每天给fliqpy做各种精致的餐点,偶尔放放血维持他的理智,fliqpy也每天吃了吐吐了吃,偶尔啃啃splendid维持理智。他懒得和splendid对着干,和一个低龄儿童没什么好争的,特别是在打不过的情况下。

splendid对现状很满意,fliqpy已渐渐习惯了呕吐,过不了多久他也会习惯进食除人类以外的食物。

他同意了fliqpy想要外出的请求,就算是宠物也要出去散散步,要不然对身心不利。

虽然嘴上说着你自己出门我去巡逻,但splendid还是隐身跟在fliqpy后面。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湖面下是漩涡是暗流是彼此的尸体。

fliqpy顺着小巷在天竺葵和破败蔷薇织成的网中间穿梭。经过长长的甬道,透明亮丽的水泉,彩色的冰淇淋车,地上死亡多日的猫和鹫鸟。

他撞翻面包架,把黄褐的面包抛向广场上成群的白鸽,又径直穿过鸽群,在叠沓的白羽里狂奔。

他躺在天台高高的爬山虎架上晒太阳,让叶片把他掩埋,只余一双金瞳对着日光。

他坐在咖啡店前的吊椅上度过漫长的午后,他抽着烟看对面楼房里一出出闹剧,街上残留的口香糖渣。

小镇头号毒瘤shifty在地下赌场门口与fliqpy偶遇,他热情地递给了fliqpy一杯草莓果茶。他们有的没的聊了几分钟,一起用顺来的钱豪赌一把输个精光。在十字路口shifty挂着狭促的笑意和fliqpy告别,fliqpy则独自在太阳花和茉莉的迷宫里徘徊,寻找日冕确认时间。

splendid尾随fliqpy回到了他的松果小屋下,他偷偷看着fliqpy蹲在门檐的阴影里一边吸着冰块一边把粉色的纸壳揉得烂皱。格外乖巧。splendid本以为fliqpy要借外出的机会逃脱或食人,但出乎意料,他只是在镇上像所有普通的无业游民一样闲逛。有种吸毒打架的儿子终于改邪归正回头是岸的欣慰。

他装作刚刚回来的样子出现在fliqpy面前。

“没想到你会喝草莓果茶。”

fliqpy举起杯子看了看,“熟人送的。”

“他的品味和某个红毛一样不怎么好。”splendid一边说一边掏出钥匙开门,突然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一股巨大的压迫和异样从背后传来。他转头,正好看到fliqpy异常开心地抠开瓶盖,从一堆冰块里拿出一个绿色的发着光的宝石。

氪石。

随即他无法再度思考,什么东西冻结又碎掉,变成一片混沌的凝胶。绿色的光影忽远忽近,他伸手去碰,摸到了虚幻和晕眩。他开始呕吐,肾脏,脾胃,盲肠,食道,心肺,大脑,眼球,透明的轻薄的未开先折的花。

他听到一阵缥缈的大笑和翅膀舒展的声音。

然后是大片糟糕的虚无。

※《洛丽塔》

Cookies With Butter

沙雕文
基本没觉醒什么戏份的我流觉偷(可能都不算…)

shifty顺着锈迹斑斑的消防梯爬上街角糕点店的天台。墙缝里长着一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宽叶植物,在夏日无孔不入的阳光里投下一簇小小的黑影。他把玩着手上的长勾,在阳光中闻到了黄油馥郁的气息。还有五分钟曲奇出锅。shifty期待地靠近通风口,在扇叶转动的间隙中看到了一个个等着装上曲奇的袋子。今天的饼干仍旧放在通风口下面,他高兴地想, 简单易取。

还有五分钟。shifty压低了帽檐靠在天台边缘等待他的甜点。光线实在过于明朗,他俯视着街上每一丝声波的颤动,每一个粒子相互之间的碰撞,每一处在阳光下反射出迷人光泽的细节。花店员工拿着喷雾器向店门的一排栀子花撒上一层细沙似的水雾,一只有长长尾翼的黑羽白翎的鸟舒展它的翅膀,在空气中旋转留下一道并不存在的划痕,黄色的维修车上坐着一个断手的修理工驶向某台等着他那双巧手的机器。明亮而明亮。

Great every day is Monday.

shifty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转身蹲在通风口旁卸下了那个缓缓转动的扇叶。他按了按帽子,用长钩挑起一袋饼干夸耀般的左右摇晃。恍惚间shifty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洞察世界又来去无踪——他心里清楚他只是个饿到来偷饼干的穷贼,但他仍忍不住这么认为——这或许是大脑为了增加自己幸福感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吧。shifty固执地认为他的想法正确无误,街上在他掌控中的一切都可以证明他的全能伟大。哦,你看今天那个在游乐园售票的退伍军人并没有在他等待饼干的五分钟里到街角的便利店买烟,这只能说明这个严于律己、待人和善的家伙要么被重感冒击倒苟延残喘要么就是被意外事件袭击肠子流露一地。多么聪明的判断,shifty露出一个微笑,自信地自嘲着。

他把扇叶装回通风口,拿上他可爱的甜点小曲奇。他毫不吝啬地用铺满整个天台的阳光黄油酱沾满曲奇,又用它包裹自己。街景搭黄油配黄油曲奇总比单独的曲奇好,被阳光晒化脑子的神偷shifty先生并没有撤离他的犯罪现场。他啃着饼干看着街上无聊的日常。一个瞎子开着车奔驰,一个柠檬水小摊血迹斑斑,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被酒鬼骚扰。看来flippy坚强地从病床上爬起来并把肠子塞回去了,shifty颇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对flippy这样的社会三好青年会如何解决这类问题感到好奇——shifty渴望理解正人君子的思路。酒鬼粗鲁地喊着什么,伸手揪向了绿发人的领子,然后他的手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弯了回去,一大滩血溅上柠檬水小摊。flaky绝对想不到她无害的绿色眼睛男友在刚刚掰断了一个人的手并顺便捅烂了他的肚子。

shifty突然有一种优越感。虽然他是一个处处招人嫌的小偷,但至少他承认并面对自己的苟且,还难能可贵的将其发扬光大,而flippy则用光鲜亮丽的皮和假象紧紧包裹他那颗沸腾着鲜血的心。多么鲜明的对比,勇敢与怯懦,坦荡与肮脏,光与暗。过量的愉悦使人归为本真,而落井下石和戳人软肋恰恰是狡诈的含义。

黄油充斥脑壳在阳光的烘烤下膨胀发酵,shifty迫不及待地想看到flippy真面目被人揭穿后的面孔。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饼干,瞄准那沾染血色的绿发。

“嘿。”

饼干砸下后的短暂瞬间,shifty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眸,盖过盛大的日光。